特别是对保存梁早前的诗词有早晚的积极向上效应之外,作为包蕴有多首宫体诗的《玉台新咏》

中国诗歌史上,有一种“宫体”诗,也叫“闺阁”诗,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男人写女人”的诗。主要是梁以前,封建帝王、士大夫生活腐败,把女人作为“戏笔”对象,淫词浪语,玩世不恭。一部《玉台新咏》,“非词关闺闼者不收”(清纪容舒《玉台新咏考异》),这些“宫体”,虽然有一部分好诗,特别是对保存梁以前的诗歌有一定的积极作用之外,多是浮词艳语,以轻蔑、睥睨态度,调笑妇女的身世和不幸遭遇。穆克宏先生在这本书的点校说明中指出,这些宫体诗作者“以华美雕琢的形式掩盖淫靡、放荡的内容,实在是诗歌的堕落”。书中收录最多的是萧纲(即梁简文帝),竟达109首之多,给当时诗坛造成一种颓败的风气。唐杜确指出:“梁简文帝及庾肩吾之属,始为轻浮绮靡之辞,名曰‘宫体’,自后沿袭,务为妖艳。”(《岑嘉州集序》)批评当时诗风颓靡以萧纲等人为代表,对女性狎玩之余,并赋诸诗句,流传朝野。如:

在中国历史上,对女性评论的专着是不多的,现在能读到的,有刘向的《列女传》。在刘向之后,有班固的《汉书·元后列传》,范晔的《后汉书·列女列传》。在刘向的影响下,史家逐渐注重对女性人物的记载,随时缀录,代不乏人。司马迁、刘向、班固、范晔的妇女列传,野史杂传和地方史志中的妇女列传、烈女传,从持家、待人、观人、谋略、聪明、仁智、预识难易、避危趋安、道德仁义、相夫教子、读书、治学、写诗、书法等方面收集范例,编辑成卷,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女性对社会和家庭发展起到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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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窗向朝镜,锦帐复斜萦。娇羞不肯出,犹言妆未成。散黛随眉广,燕脂逐脸生。试将持出众,定得可怜名。(《美人晨妆》)

但是,无论怎么说,在古代封建社会大部分时间,妇女的地位都是很低的。甚至在一些贵族的诗歌里,妇女成为被嘲弄的对象。

一、 《玉台新咏》及宫体诗

愁人夜独伤,灭烛卧兰芳。祇恐多情月,旋来照妾房。(《夜夜曲》)

中国诗歌史上,有一种“宫体”诗,也叫“闺阁”诗。梁以前,封建帝王、士大夫生活腐朽,把女人作为戏弄对象,写进诗里。这些“宫体”诗虽然有一部分好诗,但多是浮词艳语,以轻蔑的态度调笑妇女的身世和不幸遭遇。

1、《玉台新咏》的形成问题

荡子从游宦,思妾守房栊。尘镜朝朝掩,寒床夜夜空。若非新有悦,何事久西东。知人相忆否?泪尽梦啼中。(《代秋胡妇闺怨》)

直到齐梁后期,文学批评兴起,产生了许多不同的批评见解,才一改这种颓风。郑振铎说:“齐梁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是一个大时代。我们的批评史,从没有那样的热闹过……能给纯文学以最高的估值与赏识者,在我们文学史上,恐怕也只有这一个时代了。”如沈约、陆厥、刘勰、钟嵘等。刘勰、钟嵘年龄大概只相差三岁,他们的崛起,对当时文学风气影响很大,开了一代新风。

    《玉台新咏》是我国古代继《诗经》、《楚辞》之后出现的又一部诗歌总集。《玉台新咏》所出现的梁代,文人地位从边缘移动到主要位置、以家族为单位的文学集团逐渐形成,特别是以徐摛、徐陵父子和庾肩吾、庾信父子构成的萧纲文学集团更是对《玉台新咏》的形成起到推动作用。关于《玉台新咏》的成书来由,学界一直都是引用唐代刘肃《大唐新语》中:“先是,梁简文帝为太子,好作艳诗,境内化之,浸以成俗,谓之‘宫体’。晚年改作,追之不及,乃令徐陵撰《玉台集》,以大其体。”由此推断徐陵是根据萧纲的旨意来编写《玉台新咏》的,虽然有些人对此有一些争议,但因没有有力的论据,所以也没有提出更为有价值的线索。而徐陵在《玉台新咏序》中并未写出编写此书的目的和动机,只是写了一位“倾国倾城,无对无双”且富有才情的丽人,这更使《玉台新咏》的创造动机及所针对的读者群体变得模糊不清,从而使后人对于本书的收文标准产生了许多不同的猜想。本人认为,可以从徐陵的《玉台新咏序》出发,来找寻《玉台新咏》的编纂动机。这篇序文的前半部分用了很大的篇幅来描写这位丽人的美貌和出身的高贵,而且能歌善舞、“妙解文章、尤工诗赋”,从而引出后半段的《玉台新咏》乃是此位丽人“燃指瞑写,弄笔晨书,撰录艳歌,凡为十卷”。后人在解读《玉台新咏》的时候往往忽视了徐陵的序言,这篇序言大大的反映了徐陵对女性的关注,本人认为,徐陵此处假托丽人之手编写此书是对广大女性读者的认可和对女性诗人的赞美。虽然中国古代长期以来认为女性诗人及女性读者都是居于文学的边缘地带,但是我们谈论这个问题的时候要回到当时所处的时代。在徐陵所生活的梁朝时期,上层社会的女性普遍接受过良好的教育,而且女性诗人也并不少见。《南齐书》中曾记载了一位女性诗人韩兰英:“吴郡韩兰英,妇人。宋孝武世,献《中兴赋》,被赏入宫。宋明帝世,用为宫中职僚。世祖以为博士,教六宫书学,以其年老多识,呼为韩公。”韩兰英著有《后宫司仪韩兰英集》四卷,虽然已佚,但钟嵘在《诗品》中称赞她“兰英绮密,甚有名篇”足以看出韩兰英的文学造诣。萧统和萧纲的母亲丁令光也是一位文学素养高的女性,《南史·卷十二·列传第二》记载:“贵嫔性仁恕,及居宫接驭,自下皆得其欢心。不好华饰,器服无珍丽。未尝为亲戚私谒。及武帝弘佛教,贵嫔长进蔬膳。受戒日,甘露降于殿前,方一丈五尺。帝所立经义,皆得其指归,尤精《净名经》。”除此之外,《玉台新咏》中也收录了许多女性作家的作品,也说明了编者对女性的尊重,所以《玉台新咏》极有可能是以女性为主要读者群体所编纂的一部书。在《玉台新咏》以正常形态回归到人们的视野中之后,一些学者也开始从这个角度来研究它。沈玉成的《宫体诗与玉台新咏》很全面的论述了《玉台新咏》的出现是由萧纲策划,徐陵来完成的,以后宫女性为读者群体的一部包含多首宫体诗的著作。田晓菲在《烽火与流星》中也就《玉台新咏》是为女性而作的这种观点提出了见解。

当时的女性是没有社会地位的,在宫体诗里,对她们缺乏基本的诚实和正直态度,对她们的境遇,多是浮词浪语,流露睥睨和讥讽。

齐梁诗坛的这股新风,一扫士大夫玩诗的颓靡之风,也让许多有才华的女诗人从历史的幕后脱颖而出。

2、宫体诗定义之争

直到齐梁后期,出现文学批评,才一改这种颓风。郑振铎说:“齐梁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是一个大时代。出现了好几部伟大的批评的著作,产生了许多不同的批评见解,我们的批评史,从没有那样的热闹过……能给纯文学以最高的估值与赏识者,在我们文学史上,恐怕也只有这一个时代了。”如沈约、陆厥在诗歌音韵上的论战,还有同期出现的两部文学批评专著——刘勰的《文心雕龙》与钟嵘的《诗品》。

汉蔡文姬的《悲愤诗》和《胡笳十八拍》,写出她“十有二载,毡幕风沙”的胡营生活。十二年后,曹操接她归汉,使她喜出望外,但与儿子骨肉分离,又使她缱绻不已:“忽遇汉使兮称近诏,遗千金兮赎妾身。喜得生还兮逢圣君,嗟别稚子兮会无因。”“十六拍兮思茫茫,我与儿兮各一方。日东月西兮徒相望,不得相随兮空断肠。对萱草兮忧不忘,弹鸣琴兮情何伤!今别子兮归故乡,旧怨平兮新怨长!泣血仰头兮诉苍苍,胡为生兮独罹此殃!”……这些诗句,感情真挚,一唱三叹。

    提到《玉台新咏》,有一个概念是不能不被提到的,那就是宫体诗。中国古代文学中的只提出概念却并不解释概念给后来人带来许多的麻烦,也直接导致了对同一概念的不同解释使这个概念所涵盖的范围有很大区别,宫体诗正是这其中的一个。宫体诗这个概念最初出现便是在上文已经提过的唐代刘肃的《大唐新语》里,但在这个宫体诗第一次出现的记载中,便戴上了“艳诗”的帽子,且引领它的作者梁简文帝萧纲也“晚年改作,追之不及”。虽然刘肃的这些记载很有可能夹杂了他的个人观点,但是这也是能从侧面反映出无论是梁朝时期的人还是刘肃这样的后来者,对宫体诗的语言及描写对象都是有些不太认可的。宋朝蔡启在《蔡宽夫诗话》中云:“唐自景云以前,诗人犹习齐梁之气,不除故态,率以纤巧为工。”批评的是宫体诗所体现的细腻的情感。明代大儒宋濂在《答章秀才论诗书》中说:“唐初承陈隋之弊,多尊徐、庾。遂致颓靡不振。”认为宫体诗给齐梁之后的唐初诗坛都造成了不好的影响。现代对宫体诗最著名的批评当属闻一多《宫体诗自赎》中的“宫体诗在初唐,依然是简文帝时那没筋骨、没心肝的宫体诗。”但是时值今日,许多人已经跳出一味的对宫体诗的批评,以一种客观的态度来看待它。余以为,诗本是由感所发,就像《毛诗序》中所写的:“诗者,志之所之也,在心为志,发言为诗,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大概宫体诗人最初的创作想法只是心有所感,所以发言为诗。萧纲在《答张缵谢示集书》中认为写诗应“寓目写心,因事而作”。而流行最广的一句当属萧纲写给次子萧大心的信中所说的“立身先须谨重,文章且须放荡”,说的都是做文章要由心而发,没有束缚。虽然宫体诗的产生与其他文体一样,都是与时代密切相关的,但是先后顺序是需要明确的。魏征在《隋书·文学传叙》中说:宫体诗“其意浅而繁,其文匿而采。词尚轻险,多哀思,格外延陵之听,盖亦亡国之音乎!”的确是有些夸张了。作为包含有多首宫体诗的《玉台新咏》,它所收录的诗作很大一部分所描写的都是一种飘忽不定的意象,是情感及视觉中亦实亦虚的即时想法,所以如果读者在读诗的时候恰好有这样的感受,便会与诗人产生共鸣。田晓菲在《烽火与流星》中用西方的思维来解释宫体诗,认为宫体诗是一种“念”(thought-instant),是一种瞬间的心念,是时间上转瞬即逝的片刻中所发生的心念。可能这才是宫体诗人们所追求的,进而想表达的情感吧。

两位批评家是同时代人,年龄大概只相差三岁。他们的崛起,对当时的文学影响很大,也是批评界一件大事,开了一代新风。这一影响,扩散至宫阙,使朝中能诗者幡然醒悟,走出“玩诗”的窠臼,一改靡靡诗风。据《北史·文苑·庾自直传》记载隋炀帝的故事:“帝有篇章,必先示自直,令其诋诃。自直所难,帝辄改之,或至于再三,俟其称善,然后方出。其见亲礼如此。”这一段记录,与《隋书》《文选》所记大致相同。在《隋书卷七十六》里,有这样的评说:“时俗词藻,犹多淫丽,故宪台执法,屡飞霜简。炀帝初习艺文,有非轻侧之论,暨乎即位,一变其风。”

美高梅集团app下载,中唐以后杰出女诗人很多,如薛涛、谢道韫、刘采春、李清照……薛涛诗句绮丽,其字笔力峻激,行书颇得王羲之法。作诗五十年,存诗五百首。终身未字,孤鸾一世,享年六十三岁。她与元稹有一段交情,史料记载她“属意元稹”,但未能如愿。而元稹在女诗人中多有交游。他写的《赠刘采春》语多讥讽,但文采斐然:“新妆巧样画双蛾,谩里常州透额罗。正面偷匀光滑笏,缓行轻踏破纹波。言辞雅措风流足,举止低回秀媚多。更有恼人肠断处,选词能唱望夫歌。”刘采春是当时知名民间歌手,她不仅会唱,还能写诗,她的“莫作商人妇,金钗当卜钱。朝朝江口望,错认几人船。”比元稹来得直接,不事雕琢,不卖弄辞藻,直抒胸臆,情感真挚。

二、《玉台新咏》诗歌类型分析

其实,尽管封建伦理给妇女许多枷锁,但女性在诗坛却不是天生的奴役对象,就诗的灵感、情感、情境、语言来看,她们往往不让须眉。她们的诗作,远非专以丽句点缀为能事,剿袭靡词,惯用绣阁罗帏、紫燕黄莺、浪蝶狂蜂这些藻绘、修辞为能事。或者正是因为她们经历坎坷,命运多舛,激发了诗情,或道身世之戚,或诉爱情伤怀,或倾诉真知灼见,如蔡文姬、薛涛、谢道韫、刘采春、李清照等。

才女代不乏人,她们的诗篇婉转、执着、真切,意境的开掘,想象的丰富,性灵的直率,形成一道亮丽风景。

      对于《玉台新咏》中的诗歌的分类,前人已经有许多基本相同的分法。例如《玉台新咏所收诗歌研究》中,将《玉》中的诗歌分为社会生活篇、家庭生活篇、爱情篇及私人生活篇。这样的分类方法有些过于笼统而可能忽略掉其中的特殊类型的诗歌。海南出版社在1996年出版的《宫体诗选》中按内容做了一些分类,分别是:美女、梳妆、歌舞、游戏、爱情及闺怨。本人认为对于《玉台新咏》中的诗歌分类主要还是要尊重编者的看法,也就是徐陵在最初编纂这部选集时的想法。要解决这个问题,最合理也是最根本的途径就是通过徐陵的《玉台新咏序》及《玉》书中诗歌的排序方法来看。《玉台新咏序》中假托此书是一位佳人“寂寞多闲”“惟属意于新诗”“于是燃指瞑写”“撰录艳歌”,这位佳人选录诗歌的标准是“曾无忝于雅颂,亦靡滥于风人”,所以《玉台新咏》在选诗标准上是力求新体,不同于当时的其他选集。(一些学者认为《玉台新咏》是徐陵奉萧纲的旨意编写的,目的是与萧统所编的《文选》相比,进而用当时属于新体的宫体诗来对抗所谓的正统文学。)而《玉台新咏》的“新”的另一方面是在一个以男权为主的社会领域和诗歌领域,颠覆传统的收录多位女性作者,而且它所定位的读者群体也以女性为主,这是一个很大的创新之处。关于《玉台新咏》的排序,编者除了按照当时已故及健在的诗人排序外,还按照主题和题材划分,所以出现了同一位作者会出现在不同的卷册中。《玉台新咏》不只在梁朝,在中国古代整个文学史中都是独树一帜的,因为它所收的诗歌和所针对的读者都是以女性为主。因此如果以主要针对女性群体的角度来看待《玉台新咏》的话,那么此前的一些学者对《玉》中诗歌的分类便有些笼统了。本人是依据《玉台新咏》以女性为主要读者群体来对已有的《玉》中的诗歌分类进行扩充,本文力图从这个角度出发,以探索的态度对《玉台新咏》中收录的诗歌进行添加分类及分析。

刘采春的“莫作商人妇,金钗当卜钱。朝朝江口望,错认几人船”,就比元稹《赠刘采春》里的“新妆巧样画双蛾,谩里常州透额罗。正面偷匀光滑笏,缓行轻踏破纹波。言辞雅措风流足,举止低回秀媚多。更有恼人肠断处,选词能唱望夫歌”来得直接,不事雕琢,直抒胸臆。而李清照早期的词清丽奔放,她写词,喜欢收藏,后来因丈夫另觅新欢,使她伤怀,词风一转而伤感,“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蔡文姬的《悲愤诗》和《胡笳十八拍》写出她“十有二载兮,毡幕风沙”的生活,感谢曹操接她归汉。这些诗句,感情真挚,读之回肠荡气。

女诗人郑玲说:“我想是女人的感触特别灵敏,而诗人是人类的感官;女人最需要安慰和爱抚,而诗最能慷慨地给予;女人最执着,而诗酷爱一往情深;女人最缺乏推理能力,而诗最害怕推理;还有,女人有淋漓尽致的想象力,是天生的诗人。意大利学者维柯说住在北冰洋附近的古代日耳曼人听到太阳在夜里从西到东穿过海的声音,我想最先听到这声音的必定是一个女人。又说甚至在现代还有人认为磁石对铁有一种奥秘的同情,我想最先感到这种自然界的情欲和恩爱的也是一个女人。所以,诗的上空,女性的群星灿烂。”

1、文人的视角转换

现代女诗人更多,以抒发爱情、感受为重,没有更多的雕琢、粉饰,如舒婷的《致橡树》:

新一代女诗人创作的带有这种“性情特点”的作品很多,用形象化的语言表达作者对生活、对爱情的理解。

      历代文人都会写一些由女性角度出发的相思、闺怨、弃妇等等的诗作,学界也一直认为这样的诗作出现是因为诗人仕途不顺,希望得到官员及皇帝的赏识,从而以女性思念丈夫的角度来做诗。这的确是一种解释诗人使用女性视角的方法,而且在许多的诗作中也得到了印证。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也许在文人最初使用这样的女性视角写作时,可能只是诗人对于作品的一种个人的创新,他开辟了另一种写作的领域。在多数人认可这个写作手法之后,一些不得志的诗人才把对君主的忠诚以这样的形式表达出来。《玉台新咏》中收录了一些这样的诗作:魏文帝的《于清河见挽船士新婚与妻别一首》便是以女性的角度写与新婚丈夫分离的不舍,身为一位帝王,他所作的思妇诗便不能用“渴望君主赏识”来解释,所以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曹丕在创新的道路上,变换写作视角,以女性的视角来写这次的离别。魏明帝在《乐府诗二首》中也以女性的角度写夜不能寐的相思之情,作为帝王的他几乎没有得不到的东西,但这样的怅然之情又是为了什么?对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以自身的经验来解释。我们经常会有在所有欲望都满足的时候,突然会有一种莫名的失落袭来,因为并不知道它所产生的原因,所有没有办法解决它,只能空留那种负面的情绪,可能这就是宫体诗经常描写虚幻、缥缈且捉摸不定的意象的原因吧。枚乘《杂诗九首》中“明月何皎皎,照我罗床帷。忧愁不能寐,览衣起徘徊。客行虽云乐,不如早旋归。出户独彷徨,愁思当告谁。引领还入房,泪下沾裳衣。”所描写的是一位思念丈夫,盼望丈夫早日归来的妇人。本人认为这是一首完整的诗,在没有其他的烘托铺垫的情况下,没有可以认定此诗是希望帝王赏识的证据。所以,本人认为这首诗也应该归于作者只是换了一种叙事抒情的角度的作品。

“……我必须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根,紧握在地下;/叶,相触在云里。/每一阵风过,/我们都互相致意,/但没有人,/听懂我们的言语。/你有你的铜枝铁干,/像刀,像剑,也像戟;/我有我红硕的花朵,/像沉重的叹息,/又像英勇的火炬……”爱的憧憬,在诗里阐发得如此美丽,如此美好,如此令人向往。

如舒婷的《致橡树》,在诗里表白,爱情不可能是依附,而应该是自己心中的“木棉”:“作为树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仿佛永远分离,却又终身相依。”

2、 关于女性作者群体

正如诗人郑玲所说:“我想是女人的感触特别灵敏,而诗人是人类的感官;女人最需要安慰和爱抚,而诗最能慷慨地给予;女人最执着,而诗酷爱一往情深;女人最缺乏推理能力,而诗最害怕推理;还有,女人有淋漓尽致的想象力,是天生的诗人。意大利学者维柯说,住在北冰洋附近的古代日耳曼人听到太阳在夜里从西到东穿过海的声音,我想最先听到这声音的必定是一个女人。又说甚至在现代还有人认为磁石对铁有一种奥秘的同情,我想最先感到这种自然界的情欲和恩爱的也是一个女人。所以,诗的上空,女性的群星灿烂。”(《风暴蝴蝶·诗之情结(代后记)》)

对爱的憧憬,在诗里阐发得如此美丽,如此美好,如此令人向往,让人读之不忍释卷。

    《玉台新咏》中收录了许多女性作家的作品,这在历代的诗集中都是很罕见的。《玉》中所收的女性作家的作品大致可以分为四类。第一类是传统的思妇、怨妇诗歌。班婕妤的《怨诗》把自己比作合欢扇,曾经“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但是秋天到来“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自己就似这把合欢扇,失宠于君王。甄皇后《乐府塘上行》中也表达了这样的情感,“莫以豪贤故,弃捐素所爱。莫以鱼肉贱,弃捐葱与薤。”希望丈夫能分辨小人的谗言,回到自己的身边,而且纵然丈夫的心已经不在自己身上,还是希望丈夫“延年寿千秋”。第二类是赠答诗。《秦嘉妻徐淑答诗》和《王叔英妇赠答》所写的都是对丈夫的思念,而《吴兴妖神赠谢府君览》则是年老色衰的倡人回想起曾经的客人而“独泣谢春风,孤夜伤明月”。第三类是女性作家写的咏物诗。其中沈约的孙女沈满愿的《咏灯》、《咏步摇花》、《咏五彩竹火笼》尤为突出,这几首诗沈满愿所选择的都是女子所喜爱的物什,并把这些物件以女性的形态描写出来“含芳出珠被,曜彩接缃裙”“翠匣开寒镜,珠钗挂步摇”都是以拟人的方法来咏物。最后一类是女性写给女性朋友的诗歌。沈满愿在《戏萧娘》中以善意的玩笑方式来写萧娘与情郎的情感。刘令娴在《答唐娘七夕所穿针诗》中也描写了与女性朋友的感情,虽然与这位唐氏从未见过面,但还是对唐氏的素养进行了认可。

她的《拿枪的爱者——给一岁半的安安》,也是这样,平实中能感悟心中的诗情,写出来恩爱澎湃,令人不忍释卷——

郑玲说,她一生无法做到“以利害衡量诗”,她不会“嫌诗贫贱,毁却前盟”,也不会“觉察到某某在艺术领域内靠钻营成功,立即拂袖而去”,她没必要对此愤愤不平,人各有志,诗既是灵魂的归宿,这归宿没准是茅庐草舍,希腊给诗人以桂冠,那桂叶只是很普通的叶子,戴在他们喜爱的诗人头上,则是诗人的无上荣誉。

3、 以诗作喻君臣、朋友

“你拿着枪/瞄准我/笑弯了月牙儿/花开声/滴露声/小鸟出巢的欢叫声/全从你笑弯了的眼里/蹦出来/你这拿枪的爱者/来占领我的芳草地/你胖乎乎的小脚/歪歪斜斜地/在我的心上践踏/每个足印/都是盏金盅儿/我饮遍了人生的苦酒/来尝你的蜜/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我不敢不爱你/好,抱住我的颈项/这是我的吻/——你的胜利/请受降/我的强大的征服者”

      这一诗歌主题本来是比较常见的,但是在《玉台新咏》这样一个以女性为主要读者群体的选集中出现,就会使得这些诗成为一个特殊的群体,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单列一种类型。枚乘在《杂诗九首》中写下了著名的“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枚乘做此诗的时间以不可考,但是这首诗,特别是这一句,包含着强烈的双关性,可能喻夫妻,可能喻朋友,可能喻君臣。沈约的《为邻人有怀不至》也不属于描写男女之情的题材,其中的“言是定知非,欲笑翻成泣”所写的是对友人的不至感到伤心。《玉台新咏》并没有一味的徘徊在男女之情中,在以男女的情感为主的情况下,也加入了多种的其他题材,是这部选集更加的丰满立体。

这些诗婉转、执着、真切、深爱,意境开阔,想象丰富,性灵直率,应该说,属于女性得天独厚的禀赋。

三、总论

郑玲说,她一生无法做到的是“以利害衡量诗”,她不会“嫌诗贫贱,毁却前盟”,也不会“觉察到某某在艺术领域内靠钻营成功,立即拂袖而去”,她也没必要对此愤愤不平,人各有志,诗既是灵魂的归宿,这归宿没准是茅庐草舍。希腊给诗人以桂冠,那桂叶只是很普通的叶子,戴在他们喜爱的诗人头上,是诗人的无上荣誉。于是诗永生,不会衰亡。

      在南北朝那样一个尊卑有序,长幼分明的儒学正统的年代,《玉台新咏》如横空出世一般出现在世人的面前。《玉台新咏》以“新”为其收录诗歌的标准,在当时有着超前变通的意义,《文心雕龙·明诗》中提到“情必极貌而写物,辞必穷力而追新,此近世之所竞也。”,可见,求新是大多数文人所追求的,而《玉台新咏》从它所收录的诗歌中正体现出了这一点。不同于建安时期诗歌风格的素雅自然,之后的宫体诗人用华丽的辞藻来写自己即时的情感流露,在诗歌的创新之路上留下属于自己的一种风格。诗人们从魏晋时期以吟咏山水、田园为主的咏物逐渐转变到吟咏器具、女性及男女之间的感情,这是几代诗人最求新变的结果。《玉台新咏》的产生也促成了之后“玉台体”的“纤巧绮艳”的诗歌风格。《玉台新咏》沿袭了《诗经》中对男女真挚情感的描写,也为后来的诗派和诗风的形成做了准备。从花间词派到元曲中对男女情感细致的描写,都能看到《玉台新咏》对他们的影响。《玉台新咏》中无论是其所选录的诗歌还是所针对的读者群体都是侧重女性,这是它所处的时代,也是中国文学史上都少见的。即使这个观点在很多个方面都得到了印证,但是,就像所有的事情都不是绝对的一样,我们也要以辩证的态度来对待《玉台新咏》,虽然它是为女性而编写,但是仍然有一些问题是目前还得不到合理的解释:书中收录了一些关于男女私情的诗歌,还有娈童的诗歌等等,收录这些诗歌的用意是什么,目前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所以,虽然《玉台新咏》对于我们来说已经相当久远了,而且有许多的大家都曾仔细研究过它,但这部书还是有让我们不断研读及研究下去的价值。

王国维评价李后主“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人间词话》),这个“长于妇人之手”,怎么理解呢?他说“阅世愈浅,性情愈真”,以至“为人君所短处,亦即为词人所长处”。他说的仍是性灵,具有女词人的手笔,亦即性情真挚、想象丰富、感触灵敏,“真所谓以血书者也。”(尼采语)故王国维自己也说:“作个才人真绝代,可怜薄命作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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