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梅集团app下载而白芦橘蜜则是金丸蜜中的精品,栗花的色彩是清一色的黄

  小满节气的日子里,下过一场阵雨。清晨,早早起了床,敞开大门,漫步于塆边一侧的小坵下,雨后的清新空气伴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不由得加快脚步,愈往前行,香气愈是浓烈,不是清香了,而是沁人心脾的芳香!

拾 栗 花

看到枇杷蜜,未吃进嘴里就甜了。

  芳香自有源头,登上小坵寻觅。举目田园僻野,山坵坡地,目之所及,我惊呆了:眼前恰似昨夜阵雨初至,“轰”的一声,铺天盖地,遮云蔽日——我的板栗花哟,雨后毫不含蓄,突然开得如此恣意!

我的家乡是栗园村,几十间茅棚草舍隱藏在遮天蔽日的树海里。我最难忘的就是深更半夜,呼朋唤友拾栗花。

我吃的是白枇杷蜜,这蜜的色泽比普通的蜜淡一些,近似白玉;香浓了些,仿佛眼前就是一座花园;吃到嘴里,更甜一点。一旁的人说,枇杷蜜比一般的蜜要好,而白枇杷蜜则是枇杷蜜中的极品。

  穿梭在一棵棵栗树间,让我收获了一种独特的美感。凭我的人生阅历,却从没见过像栗花这种样式的花姿。没有花托,没有花萼,更没有花瓣。这是一种怎样的花啊?长长的,短有三寸许,长达六寸余,初时形似一挂小小的鞭子,随着时日的交替,渐渐地,小小鞭子上兹生出一缕缕毛茸茸的花丝,花丝密密层层,排列有致。这时,呈现在眼前的栗花,宛若一条长长的毛毛虫。这就是栗花的形状吗?

春末夏初,栗园里里绿光溶溶,人们只看到蜜蜂嘤嘤嗡嗡地飞进飞出,忙着采蜜。可是向树上望去,只见满目青翠,不见栗花泛黄。原来那一簇簇淡黄色的栗花太素太雅,它几乎被耀眼的碧叶溶化了,只留下幽幽的清香随风飘荡。

来到浙江宁海县一市镇的石峡岭白枇杷山庄,山庄主人叶建国指着枇杷树组成的果树林说,这蜜就是这里的蜂采酿的。

  花开有色,栗花也不例外。栗花的色彩是清一色的黄,而又不是单调的黄,她以不同的树种,不同的树龄,不同的花期,分出不同的艳黄:金黄、淡黄、浅黄、深黄、鹅黄、橙黄……此时的栗乡,举目远眺,一条条山岗,一洼洼山地,那各种各样的黄啊,挨挨挤挤,碰碰撞撞,掺杂交错,彼此辉映,构成了一片无可比拟的金黄的世界。

如果那天晚上风摇树叶哗哗响,这就是风给栗花送路来了。这时的栗园像翻倒了酒缸,香气是那样的醇,那样的浓,它冲进门缝,透过窗棂,熏得老年人腰不疼,腿不酸,浑身的骨节咯咯响;熏得青年人脸发烧,心发烫,一骨碌翻身起了床。“拾栗花走了——”大姑娘、小媳妇,你喊我,我叫你,或背筐,或提笼;刹时,大街小巷,人影匆匆,脚步声声,那个急哟,衣服扣了个“鸡上架”,鞋子掉了也顾不上提。

蜂呢?我下意识地紧张,四处张望。我怕蜂,记得少时被蜂蛰过,额头上肿起一个大包,火烧火燎般疼。我奶奶吐了唾沫给我敷上,那肿才一点点消去。时间久了,我把疼忘了,只记得奶奶的爱。

  栗花艳丽,栗树也毫不逊色。开花季节的栗树,其形更是美不可喻。笔挺的树干,支撑着亦似卵形,亦似心形,亦似椭圆形的树冠。树冠低垂,只露出小小的一截树干,看上去像一株硕大无比的蘑菇,又像一柄遮阳挡雨的巨伞,更像一个梳扮着娃娃头型的少女。

走进夜色笼罩的栗园,真像进了一个童话世界。一棵棵黑黝黝的栗树,像驼背老人,像撑天巨伞,大大小小的树冠象天幕上团团晃动的阴影。而挂在树上那一簇簇栗花却如玉簪,似金钗,在朦胧的夜色中荧荧生光,分外鲜明;风摇树动,万千玉簪飞舞,万千金钗飘动,在空中划过道道金线;人被这绕着弯,打着旋,上下飞舞的金线所包围,就像被旋进了一个巨大的万花筒中。待到它们悠悠地落下,又在墨绿的草地上编织成一幅幅疏密相间、熠熠生辉的地毯。这便是栗花,抓在手里毛茸茸,捧在手中香喷喷。

这里,那里,都是一桶桶的蜂箱,他用手指着说。

  花如人,人如花。在一株株低矮的栗树下,我轻轻地、暧昧地托起一枝枝低垂的栗花,像托起情人的面颊,亲昵地吻着,吮吸着,吮吸着她的芳香与甘甜。吮到了,是露珠吗?感觉不像露珠,是蜜汁!

经过几天的采拾,家家院里堆了一座山。在明月朗朗的夜晚,那儿有细声细气的歌声,那儿就有三五成群的姑娘媳妇围在一起辫火绳。辫火绳很有讲究,“一根火绳千条花,光滑匀溜无疙瘩”。在栗园村,要打听谁家的姑娘心灵不灵,手巧不巧,不问她是否会扎花绣朵,先看她辫的火绳好不好;如果歪歪扭扭、疙里疙瘩,即就是水灵灵一枝花,也难找到好婆家。因此,辫火绳是我们栗园村姑娘一门必修课。辫呀辫,那十指肉肚肚磨出了血,那滚烫的心里编着美好的梦。

我想象那些蜂飞舞的样子。人认为蜂在舞蹈,蜂其实在劳动。蜂的劳动成为人类眼中优美的舞姿。

  啊,栗花产蜜,我差点淡忘。想起来了,每年芒种前后,忙煞了那些来自天南地北的养蜂人。我曾请教过一位养蜂人,他说:养蜂赶栗花最是划算,栗花流蜜最为丰富,他们隔天就要摇一次蜜。栗花让他们赚了钱,心境尤为快畅。养蜂人也知道感恩啊,他们时不时把栗花蜜送给周围培植栗树的栗农。这仅仅是送蜜么?这是在传递甜蜜的情谊——栗花把甜传给蜜蜂,蜜蜂把甜传给养蜂人,养蜂人把甜传给栗农,栗农又花力气培植栗树……“甜”是循环的,是无止境的,周而复始。栗花啊,创造了“甜”,把“甜”织成纽带,让这纽带把“甜”毫不吝啬的奉献出来!

栗花出在栗园村,火绳飘香在四方。城乡里外,生意人的柜台上,卖香烟的小摊上,那冒着一缕青烟的火绳,大多来自栗园村。而在农家,晚上妈妈靠着它一点亮,摇着纺车纺线线;爸爸经常走夜路,点根火绳来壮胆;小宝宝睡着了,燃根火绳来做伴;奶奶给火绳打上结,专门用它记时间。

叶建国有120亩白枇杷林,最多时养蜂人养了26箱、百万数量之多的蜜蜂。而全镇有1.5万亩白枇杷林,大概有1000箱4000万只左右的蜜蜂在飞舞。

  今晨,让我心境如花,如栗花怒放……

几十年过去了,我的家乡每到春末夏初,栗花照旧飘香,每夜南风过后,栗花照旧飘落一层。看到这么好拾的栗花,我真想去拾它一筐,而坐在电视机旁的孩子们笑我又痴又傻,他们说:“妈,就光记得拾那一筐栗花。”听到这句话,我的心头不禁微微一颤,是呀,没拾过栗花的人,怎么会懂得拾栗花······

一只蜜蜂采集500克成熟蜜糖需要飞行15万多公里,相当于绕地球赤道4圈,并且需要1000多个风调雨顺的日子,采集200多万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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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蜂的飞翔。蜜蜂的追求。蜜蜂在花蕊中的起起落落。花蕊中微小的甜,被执著的蜂采了,酿成蜜。

蜂呢?我嘴里问着,心里在打颤。

“养蜂的人迁走了,他们带着4000万只蜜蜂,到有花的地方去了。”一旁陪同的镇干部说。养蜂人,不如说是追花人。这里有花,山山岙岙间,一年四季都有花,百花次第开放。之前,这里不养蜜蜂。花是野花。蜂是野蜂。转变始自30多年前,叶建国的一次大胆尝试。

农民的儿子叶建国从小放牛,大了以后,他想让这里开出别的花来,引得蜜蜂来。于是,他在1987年承包了这块山地,原有的能开野花的灌木被请走另地生长,种下的是从黄岩引进的枇杷。56棵红枇杷,4棵白枇杷。

叶建国带领15个农民开掘荒山。那15把锄头,在山地上起起落落。开始的时候,叶建国拼了命挥锄头,想给大家带个好头,一双手上竟然起了18个血泡。那个疼至今未忘。从10月份至12月中旬,那荒山开掘成林地,次年1月份种下果苗。

几年后,枇杷产出,比一般的水果更招人喜欢。可叶建国不满足,他种出的枇杷市场上很多,也都是黄岩人的种苗,果相和甜度不相上下。

“不,我如果只种了别人也有的枇杷,不如不种。怎么办?”他想。看看自己果园里的60棵枇杷,黄色的枇杷不如白色的,那白如白玉,白中透着润,润中透着白,是一种无可言表的水果之王的尊贵。再一尝,白枇杷的甜度明显高于黄枇杷。而4棵白枇杷里,只有1棵的果甜度特别高。这棵白枇杷就成为新的母本。这棵枇杷在不久后召开的名果众多的宁波市农博会一炮打响。

专家和商家各自盯着自己手里的白枇杷不放,虽然不是鸡蛋,却怕它从手掌心跌下摔碎了;看着它就如看着稀世珍宝,像是白色的玉,却是从树上长出的;轻轻揭开那层薄薄的皮时,先是一股芳香直送人的肺腑,再是玉色的汁液流淌下来,堵也堵不住;放进嘴里,唇齿只是轻轻地接触,就是满口香甜。它是枇杷,却把全天下的枇杷都比了下去;它简直就是一个枇杷精,将全世界优质枇杷的魂魄都摄了来。

一只枇杷卖出了3元钱,而当时的鸡蛋每斤只有2.8元。

附近的村民闻之纷纷来到叶建国的枇杷基地,品尝、学习、引种、询问,他不厌其烦地解答,手把手传授技术。不断选优的果苗成了全镇1.5万亩优质白枇杷的母本。叶建国带领3000农户致富故事从此广为人知。

那些养蜂人,就是在白枇杷将这山山岙岙都占满的时候进军的。花开时节,那浓郁的香,简直把九霄云外的天庭都熏香了。养蜂人来的时候,那些几千万计的蜜蜂,搅动着这里的花香,成为山林中舞动的风景。

花是花中之魁白枇杷花。蜂是勤劳执著的蜜蜂。

打开一罐白枇杷蜜,一股比白枇杷花旺季时更浓郁的芳香凭空腾起,只是一瞬间,我的感官被牢牢抓住。我想摆脱它,却是徒劳。看着那微黄的液体蜜,用一小勺舀了送往嘴里时,有了刚才品尝时所没有的味道——这蜜蜂勤劳的结晶里浸透的是这块土地上的人年复一年的心血。爱的甜蜜才是天下至甜,我找到了被迷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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