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母亲说用槐花做的饼子又香又甜,          又是槐花飘香时

  我出生在春季,我感到骄傲和荣耀。春季是一年中最美好的时光,让你感到处处是春暖花开、阳光明媚、花红柳绿、莺歌燕舞的盛景,让你陶醉在用诗情画意酿造的美酒里。

          又是槐花飘香时

这几日,颇想到菜场里逛一逛。

  最不能让我忘却的是观看那些争先绽放在绿叶之间的槐花,白花花的,像眼前摆放着一块巨大的磁铁,把眼球吸得无法转动。站在清凉的槐树下,那飘逸着的一股股清香更加令人心旷神怡,流连忘返。树下那吐着绿芽的嫩草,充满了对槐花的羡慕,因为它们开不出花朵,更结不出累累硕果,除了自愧不如,那就是默默叹息。那些洁白的槐花啊!我赞美你!因为你既有欣赏价值又有营养价值,用句实在的话说是“既好看又好吃”。还记得小的时候,我想摘下开满槐花的树枝,可是因为个头矮,就撒着性子蹦高,张开臂膀像发了疯似的抓着较矮的枝头往下拽拉,突然感到手指头火辣辣的疼痛,定睛一看,才晓得是那该死的树刺把我给扎了,我吮吸着流出的鲜血,一下子想起了带刺的玫瑰。初生牛犊不怕虎,不到长城非好汉,达不到目的我誓不罢休。

图片 1

只因那一日,在菜场里不经意遇见,一群细细碎碎的花开在妇人的三轮车里,不惹眼,不张狂,却充满十足的烟火气。于是心里便日日想着,到菜场里逛一逛,只为再次遇见。槐花,久违的槐花,不知多久没有相见了,差不多有10年了吧,仿佛从记忆里悄然遁去,怎么也寻不见踪影,如今再遇着,如遇一位老友,心生欢喜。

  我一溜小跑回了家,取一根长长的竹竿,绑上磨光锋利的镰刀,一头钻进村头那片槐树林,专门寻找那些开得饱满丰实的槐花。看着被镰刀削落的槐花,我心里特有一种成就感和喜悦感。听母亲说用槐花做的饼子又香又甜,我要把收获的槐花派上用场。吃着母亲亲手做的饼子,我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服,第一次吃上槐花饼,又享受了一次甜蜜的生活,我幸福我知足,从喉咙里打出响亮的饱嗝。

在百花竞相争艳的春天,我唯独钟情于槐花那素雅的美!

小时候,老家院门口有一棵槐树,是洋槐。虬枝盘旋,繁叶婆娑,遮天蔽日地覆盖了大半个院落。微风中,满树的繁花,闪着银光,一串串,一朵朵,缀满枝头,把枝头压得弯弯,轻轻摇晃。春夏交替的季节,潮湿的空气中到处弥散着甜丝丝的香,馥郁浓密,沁人心脾,仿佛整个村庄都被融化。

  槐花给我带来了甜美的记忆,更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无限深情向往。一提及春天,我满脑子都是槐花,想着它的美,想着它的香。它的美既含蓄又奔放,含蓄的是优雅的气质,奔放的是热情的胸怀。它的白,就是它纯洁的品性,让人佩服让人赞叹!它的香就是它无穷的魅力,让人咋舌!是它的白,是它的香,给春天带来了更多的情趣和生机。

也许,属它最能勾起儿时太多美好回忆的缘故吧?

槐花树下,是孩子们玩耍的乐园。女孩子在树下跳皮筋、踢毽子,男孩子爬树、捉迷藏。微风拂过,槐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发间,落在眉头,也落在童年的心里。我们闭上眼睛,伸开双臂,在树下旋转,一边撒下银铃般的笑声,一边奔跑着欢呼雀跃。

  此时此刻多么想回家,望一眼缀满枝头的槐花,闻一闻那沁人心脾的清香,那清香里包容着我浓浓的乡情和最深沉的思念。

近几天,总有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清香飘逸而来,一闻,再闻,用力闻,是槐花!清香,却不浓腻,绵长悠远,沁入心脾的那种。

母亲坐不住了,找来竹竿,绑上割麦用的镰刀,高高地举起向沉甸甸的槐花枝头,使劲一拉,一枝一枝的槐花枝便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激起清脆的一声响。哥哥姐姐飞奔到跟前,小心翼翼地把枝条捡到篮子里,而我则迅速地拿起一枝放在鼻尖轻嗅,任凭氤氲的香气一点一点游进鼻腔,将我沉醉。

循着馥郁漫步,看到了槐花:咦!那一串串葡萄似的花苞挂满树枝,如一只只浅绿色的蜻蜓缀满枝头……满满的一树雪白,袅袅低垂,如瀑布倾泻四溅。采一串槐花,撷一小朵放入嘴里,如一个圣洁的吻,凉丝丝,甜津津的,在喉咙里反复的咀嚼,不舍得下咽,心也香了。花瓣在清风中微微飘荡,香气袭人,人也陶醉,沉浸在槐花香味中,思索便穿越至年少时………

母亲将篮子拎回家,在门庭下摘拾干净,然后把槐花洗净晾干,拌上适量白面,加入调料大火蒸煮,还未出锅,沁人的槐香便已飘散一屋,待出锅后,再用蒜泥辣椒调拌,放上香油,期待已久的槐花蒸菜便可尽情享用了。至今那飘着淡淡清香、软绵绵清甜的味道还浅浅地活在心里,是那么熟悉。果真童年的味蕾是最容易征服的。

图片 2

蒸完槐花,母亲会把多余的槐花用来酿制槐花酒,槐花酒具有降压、健胃和消炎的功效,那时父亲常喝。有时母亲也会把槐花阴干收藏,等到冬季,用槐花做馅包饺子和包子给我们吃。那时家家生活都不宽裕,槐花饺子和包子算是一顿十足的盛宴。槐花就像一位不离不弃的朋友,在饥寒交迫的年代,为我们送来了温暖的炭火。

小时候,好像总没吃饱过,觉得什么都是希罕物。初春的榆钱,香椿,葛花,槐花,以及各种草根,全部能当作口中美味,比嚼一枚槟榔或一片口香糖耐嚼且有味多了,现在想起来,仍有口水往肚子里咽的感觉。

那时,几乎家家墙角屋边都是种有槐树的,有时也不是特意栽种,只是一棵幼小的树苗在侵染了人间的烟火气后,拔地而起,顽强地生长成参天大树。而槐花,更是在高处低调地盛开,没有牡丹的雍容华贵,也没有月季的妩媚多姿,却是开在尘世里最温暖的花朵。

每当槐树开花之际,老早都抬头看树芽,一天,两天,终有一天,槐花刚结苞,小伙伴们一纠集,就用长长的竹竿,一端绑上镰刀(必须用绳子五花八绑的那种),人站在地上,瞄准槐花最多的那个树枝,用力下拉,有时拉不动,好几个人喊着“嗨哟嗨哟”齐心协力地往下拽,直到听见“咔嚓”的树枝断裂声为止,然后蜂拥而上,抢着捋槐花,哪怕树枝上的尖刺划破了手也不顾(至今,我的手掌边缘还留着一个小小的刺痕),比赛看谁捋得多,因为当天可以有一顿可口的牙祭呢!心灵手巧的母亲总变着花样:或鸡蛋炒槐花,或做成菜卷,或拌糁蒸槐花来调剂当时单调的菜品,山珍海味是比不着的,现在想起,口中仍有槐花香味在...

如今,老屋不在了,老槐树也倒了,槐花作伴的岁月,也渐渐远去了。它们就像患难中风雨与共的老友,一同经历了苦寒的日子,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悄然退到岁月深处。但我想,不管世事如何变迁,它们依然将活在我的生活中、记忆里。

图片 3

再见了,我的槐香弥漫的孩童时代,我的幼稚单纯的年少时光。站在五彩缤纷的中年行列中,对槐花,我仍情有独钟,喜欢它亘古不变的清香,喜欢它素雅纯洁的气质!

于是,对它做了一次采风,献给与我有相似童年的朋友。

上一篇:没有了
  • 首页
  • 电话
  • 学术争鸣